原本還打算爭相叫價的人見沈清殊一臉堅持,頓時都歇了心思。
那拿著手機準備轉賬的白裙女人也是一臉的尷尬。
她看了一眼蘇橙,“要我說聽孩子的做什麽,這買毛料的錢是你們出的,當然也該聽你們的。”
磨石機前的羅師傅現在是騎虎難下,他抬頭,決定聽從老板的意見,“老廖,你看這毛料要不要繼續解下去?”
廖先生可是行家,他怎麽可能看不出這塊毛料的價值。
無精不商,同樣的,他對蘇橙的心思也清楚的很。
與蘇橙的交情和這毛料比起來,孰輕孰重,他心裏自有一杆秤。
“小姑娘,你還是聽你姑姑的吧。”廖老板轉頭,明麵上征求沈清殊的意見,嘴裏卻打趣道:“你這孩子要是不聽姑姑的話,你小姑一生氣,下次可就不會再花錢給你買東西了。”這話裏帶著幾分脅迫的意味,雖然不明顯。
雖然他們廖家因為姐姐得以嫁進顧家而水漲船高,在京城也有一席之地,可和蘇橙這個四大家族正兒八經的小姐比起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所以廖先生對蘇橙格外重視。
一身黑色雲錦旗袍的沈清殊站在磨石機前,體型纖細,身體站的筆直。
烏黑茂密的青絲用一根白玉蘭簪挽成圓形小髻固定於腦後,頭頂上水晶燈的光打在白玉蘭簪上,折射出一抹溫潤的光芒。
她聲音清冷,沒有任何起伏,“我隻一句話,要麽羅師傅繼續解石,要麽我把毛料扔進垃圾桶。”
“姑姑要是心疼本金,我可以馬上轉給你,想要毛料,那可不行。”
冰冷的話語中夾雜著一抹顯而易見的諷刺,沈清殊背對著蘇橙,甚至沒用正眼瞧她。
雖然她身上隻有謝潯轉來的一萬塊錢,可她臉上不見一點慌張。
因為她吃準了蘇橙不敢在這場麵下接受她的錢,蘇橙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