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車廂氣氛沉默了良久。
顧蔓蔓看著對方恐懼未退的眼睛,這才發現恐懼中更多的是擔憂。
他在擔心自己!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攀上心頭,原來被在意、被牽掛、被擔心是這樣一種甜蜜。
在她20多年的人生中,好像還從來沒人像他這樣在意過自己的死活。
“蔓蔓,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開這麽快的......”陸修遠在稍稍平複了一下震顫的心髒後開口。
不過話還沒說完,一股甜美的氣息便將他剩下的話語堵了回去。
陸修遠並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吻感到竊喜,內心反而變得更加擔憂。
這丫頭有點反常!
開快車,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算不算是一種發泄?
她到底怎麽了?
第一次,他不僅沒有回應她的吻,反而還將她推開了些。
“你很反常!”
顧蔓蔓舔了舔嘴唇,咕噥道:“你真沒勁。”
她轉過身,將身子靠在椅背上,視線飄向窗外往來人群。
身邊的目光遲遲沒有挪開,她知道他在等一個答案。
“陸修遠,謝謝你擔心我!但你放心,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我在M國的時候當過F1陪練,師父教會我很多賽車技巧,我還拿過好幾次業餘賽車比賽冠軍呢!
“所以啊......”
顧蔓蔓轉回視線,拖長了音調笑道:“老公不怕怕,我會對你的人生安全負責低滴!”
“你知道我現在說的不是開車問題了!”
“哦......”
顧蔓蔓撇了撇嘴,露出些許喪氣的表情。
上午看到顧遠山病房那一幕時,那種溫情的畫麵仿佛刺激到了她內心深處的傷口。
“媽媽走的時候,我是三歲還是四歲來著。
“按說那時我那麽小,記憶應該很淺才對,可媽媽孤零零地躺在鄉村衛生院那間髒亂差的病房裏,最後絕望閉上眼的那一刻,我永遠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