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的這些作品全都是出自你手?”
陸良平沒有立刻去接茶杯,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其中一幅風格暗黑的畫作出神。
這幅名為《葬》的作品充斥著濃濃的頹廢感,畫麵裏看似隻有一塊墓碑的殘垣,但在這片黑白灰中卻毫無保留地暴露出黑暗、死亡、痛苦,甚至隱藏在那些不知名圖騰中的詛咒......
顧蔓蔓隨著他的視線終點看去,隨後解釋道:“都是這些年累積下來的,回國後還沒出過什麽像樣的作品,不過您現在看的是唯一一幅回國後完成的。”
“為什麽畫風這麽陰暗?”
“啊?”
陸良平這才接過她手中的茶杯輕抿了口茶,目光精明又鋒利地看著錯愕中的女孩。
“是你對什麽事情的反抗?你可不要告訴我這隻是一種超然世外的藝術風格!”
顧蔓蔓心神一跳,暗自思量著對方今天過來究竟出於什麽目的。
“您想多了,這是我在國外參加一位朋友的葬禮得來的靈感。
“她很年輕,被繼母和妹妹害死......”
她將自己上一世的故事以第三人稱敘述了出來。
陸良平遲遲沒有吱聲,繼續呷著茶水參觀起其他作品。
“爸,您特意過來找我是因為網絡上的事吧?對不起啊,我......”
“我就是奇怪為什麽你要對家裏隱瞞身份?”
“我不是故意隱瞞的,隻是覺著如果這麽刻意地介紹自己,怕被人說成炫耀。”
“......”
參觀完整個畫廊,陸良平總算將自己過來的目的含含糊糊地道出。
他覺得顧蔓蔓是個聰明的女孩,有些事不用說太過直白她應該能懂。
“跟你說這些希望你不要見怪,這年頭誰沒點苦衷呢是吧?”
顧蔓蔓隻是聽著,幾乎從頭到尾都沒出過聲,內心卻在暗戳戳地吐槽對方和顧崇明還真像是同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