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良任由王美蘭捶著胸口,仿佛變成木頭人一般。
話竟然說到這個份上,秦齊也不顧忌那麽多了。
要一件事辦成,不得罪人是不行的,哪怕是親人也不例外。
多少人在錯誤的路上奔馳了那麽久,卻沒有意識到,就是因為周圍沒有提醒他的人。
不是別人不願意提醒,更多時候是不敢提醒,怕影響了親戚關係、傷了好友麵子、費力不討好等等。
那些願意不顧個人得失,給別人一點提醒的,都是難得一遇的好人。
要不是自己也活到了40歲,活到了父母的這個年齡,她也不能理解當年父母的心境如何。
要不是希望父母親人後半輩子都能過好一點,她也不願意揭開親情的麵紗,去刺痛父母的傷疤。
“爸,我理解你的苦,但有些東西強求不來。
今天早上我做了個夢,夢裏媽媽懷上了弟弟,但最後兩人的命卻都沒保住。後來,你也傷心欲絕,跟著媽一起去了!
我們姐仨那以後苦的苦、慘的慘,沒一個善終的,咱家活成了全秦家的大笑話。
那些人笑得可比現在放肆多了,你說這樣真的值嗎?我真害怕我們家會變成夢裏那樣!”
王美蘭聽罷,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秦有良我跟著你半輩子,不知道你哪根筋非得要到兒子不可。
我生下老二,你幾個月長籲短歎、回家就往桌上一趴,不吃飯也不跟我說話,搓磨我。
我生了老三,你更是看也不看,就由著你媽抱去給你妹妹養著,你說我這當娘的能不心疼嘛!
老二在山裏住,好幾個年級的孩子一起上課,那老師上著課都能回家割麥子去,天天讓孩子們自學;
老三出門摔跤沾了一身泥,回家都得把髒衣服偷偷塞床底下,就是怕被秦有芳罵,你說哪個親媽是這麽疼一個六歲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