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大家媳婦可能是嚇到了,想了不過一分多鍾就開始交待了。
“前天晚上我家那小的也不知道吃了什麽,鬧了小半夜,我們家窮,不舍得點蠟燭,就摸著黑哄孩子,我們兩口子也趁機說兩句話。
你們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這兩個月不太好過,村裏人倒是沒當著我們麵說什麽,可背後沒少指指點點的。
我們知道婆婆給家裏丟了臉,我們臉上無光,孩子也跟著遭罪。
要不是小米知青當了老師,能教我們家大的學習,我們前些日子就想辦法搬走了。”
沈隊長覺得有戲,趕緊問道:“想辦法,想什麽辦法?現在的工作哪那麽好找?你們找誰幫忙?”
周老大媳婦歎了口氣,無奈道:“我們都是鄉下人,沒本事也沒文化,也沒認識的人,能找誰幫忙?
城裏的煤礦總招人,大的咱進不去,小型的咱還可以試試的。”
沈隊長也知道這情況。
煤礦屬國家所有,這個年代不允許私人開采,但煤礦也分大小,大的煤礦地下煤層厚,效益好,小的井口就差了許多,設備跟不上,這就要靠人力來填補。
安全措施不到位,井下時常發生傷亡事故,死亡事件倒是不多,但碰傷的卻不少,幾乎每個月都有人碰傷。
因此煤礦總是招新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臨時工,等受傷的工人能上班了,身體沒有大礙時這些臨時工就會下崗一批。
即使如此,煤礦也不是每個月都招人的,每年能有一次招工的時候就不錯了。
雖說傷亡事故不少,但因為生活困難,每年臨時工的名額也得打破腦袋去搶,甚至為了一個名額有不少人做了下作的事。
今年煤礦就招臨時工了,就在上個月,周老大媳婦這麽說,也符合實際情況。
沈隊長示意周老大媳婦繼續往下說。
“我們都想好了要離開家去縣城,可因為老大才又打消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