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答應為突擊隊指路,但是她要先洗完籮筐裏的番薯,這是給她飼養的家畜。為了供給自己的阿爸錢財,她一刻也不得停息,從早忙到晚,隻是為了讓父親有錢購買,不要賣掉自己的母親。
可田地裏的產出怎麽可能供給父親的花銷,於是她沒有了母親。但她依然選擇每天忙到晚,選擇食不果腹,選擇供養自己的父親,原因隻是不想自己被賣掉。
失去母親,父親有了錢財,於是她可以安心一段時間飼養家畜。
陸南想幫她一起洗,可她拒絕,表示自己會幫部隊指路。
回到隊伍中,陸南沒有向狗頭老高說起關於女孩的事情。已經做錯一次,摧毀女孩編織的謊言,陸南不想揭開她的傷口讓戰友們知道,雖然會得到戰友們的同仇敵愾。
部隊是老百姓的隊伍,最先想到的必須是老百姓。
淩晨時分。
狗頭老高不停的查看時間,已經等的夠久了,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女孩的身影。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任何人提出質疑,陸南也不知道她是否會出現。
不知道女孩回去後是否轉頭告密,還是忘記時間,又或者遭遇不測。
夜晚還有很長時間,孤狼突擊隊封閉麻溪寨通往遠山鎮的唯一一條山路。
夜色朦朧中,淡薄的月光下,女孩一瘸一拐的出現在黃麻地另一側,不是從寨子中過橋出來。陸南壓起腰起身與她接頭,擦拭她額頭上的汗水,帶她走進茂密的黃麻地中。
狗頭老高看了一眼手表,很是鄭重的說:“謝謝你小姑娘。”
女孩微笑著伸手擦拭臉上的汗水,一揮手,身上傳來一股汗臭味。蹲在她身旁的陸南沒有任何表示,因為自己身上也是一股子汗臭味,那氣味隻能代表她是一個極為勤勞的人,這不值得嫌棄。
“不好意思,我怕被人發現,是走的小路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