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幾日,墨行雲半夜三更來接淩雪舞去給墨蒼雲針灸。雖然針灸也需要較好的光線,卻畢竟不像手術那麽精細,對受過特殊訓練而能在黑暗中視物的淩雪舞來說,完全不成問題。畢竟,夤夜出行更容易隱藏行跡。
雖然有墨行雲保駕護航,落月還是跟了來,以備不時之需。
墨行雲突然低低地驚呼了一聲,淩雪舞還未反應過來,雙腳已經落到了實地,麵前出現了一個俊美的少年郎,正是三少爺墨巍雲!
“巍雲!”墨行雲皺眉,“這麽晚了還不回去?王府馬上就要禁嚴了!”
“我不要。”小心地隱藏著眼底深沉的痛苦,墨巍雲依然笑得邪氣,“滄海王府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不在,他眼不見心不煩。”
說完,他轉身要走。
墨行雲皺眉,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許亂說!每次你受罰,最心疼的就是大哥!”
“心疼?他有心嗎?”墨巍雲挑唇,勾出了一個倔強的弧度,“有心也隻會給別人,給我的隻有恨!放開我!”
墨行雲有些著急,越發不敢放手:“這麽晚了,你還要去哪裏?”
墨巍雲咬了咬唇,突然笑得色眯眯:“你不知道嗎?鳳仙樓前幾日來了個姑娘,俏得跟天仙似的,我得去湊個熱鬧……”
夜色中一個淡淡的聲音已經響起:“湊這種熱鬧的下場,想過了嗎?”
你是怕淩姑娘生你的氣,不肯來了嗎?墨行雲歎了口氣,也不拆穿他。
輪椅停下,墨蒼雲的唇角居然帶著淡淡的笑:“我隻說一次,回去。”
墨巍雲習慣性地咬了咬唇:“我……”
“敢說個不字試試。”墨蒼雲微笑,笑容卻有些刺人,“我是沒有心,不懂心疼,但我可以讓你疼。”
大概那種疼很是刻骨銘心,墨巍雲居然顫了顫,幾乎把嘴唇咬出了血:“就知道對我下手,怎麽不見你對二哥那麽狠?二哥你別誤會,我不是盼著你挨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