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行雲頓了頓,繼而微歎:“大哥,不是我要往壞處想,我最擔心的是即便治好了你,淩姑娘也未必能治好三弟……”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墨蒼雲看著他,目光陡然銳利,“所以別忘了,如果巍雲真的過不了這一關,他肩上的擔子就是你的!”
墨行雲苦笑:“可是大哥,我怕我不行……”
“所以我幫你錘煉了若塵。”墨蒼雲微笑,銳利中透出一抹溫暖,“我早就看出你溫潤有餘,決斷不足,才刻意錘煉若塵這一點,如果真的萬不得已,你二人聯手我也可以放心了!這個擔子不好挑,但你們責無旁貸!”
二人立刻肅然:“是!”
墨蒼雲斂了唇角那絲笑意,目光變得幽冷:“答應我,若情勢逼得你們必須挑起本該屬於巍雲的擔子,那麽一直到死,你二人永不背棄對方!若有違此誓,天地不容,祖先不佑,黃沙蓋臉,屍骨不全!無論我在何處,都不會放過你們!”
二人目光堅毅,起身單膝跪在他麵前:“是!我們答應!”
墨蒼雲挑唇:“這麽痛快?”
“不敢不痛快。”夏侯若塵哼了一聲,“比起前麵,最後那句話更恐怖。”
“嗯嗯!”墨行雲深表讚同,“哪怕是天地不容,也比不上你不放過啊!”
墨蒼雲表示很愉快:“起來。”
不是他們膝下無黃金,而是那一切本來不是墨蒼雲必須背負的擔子,可是他挑了。他為他們做的一切,值得他們所有人屈膝膜拜。
夜,無星無月。
五月十六是黃道吉日,也是墨蒼雲和淩雪舞大婚的日子,距今還有半個月。
夜已深,淩雪舞還在燈下揮毫潑墨,一個長身玉立、瀟灑飄逸的男子躍然紙上:滄海王。
前世的古雲畫功了得,這肖像不止畫出了墨蒼雲的形,更畫出了他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神韻,氣勢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