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冥王劍自然無法回應雲千闕的問候。
玄黑的劍身黯芒流轉。
截取一根發絲,不著力的自劍刃上方撒下,烏發垂落至劍刃上時,不肖猶疑,便自刃上斷成兩段。
雲千闕暗歎,不愧是玄鐵精鐵打造,在腐土裏埋藏那麽多年,也未沾染一絲朽爛,仍是吹發立斷,銳不可當。
拿巾帕擦拭劍身,完全清理過的玄鐵冥王劍顯現出它本身的樣子——劍刃入鞘後,質樸古拙,低調內斂。
——拔劍出鞘後,鋒芒畢露,所向披靡。
戰神之劍,冥王殺器,果然名不虛傳。
既是殺器,僅僅留作收藏觀賞,便太浪費和委屈了。
然,身為一個工具,是無法主動抉擇其自身用途的。
是收藏沉寂,還是拿來使用?
是毀滅屠戮,還是守護保護?
一念生,一念死,如何選擇全然在執掌殺器的人身上。
殺器承載的,便是執掌者貫徹的這種信念。
雲千闕唇瓣彎彎,“玄鐵冥王劍,你已經沉寂很久了……”
“你曾經為誰所用,作何所用,被賦予了什麽意義,都無所謂,既然現在你到了我手裏,我便給你一個嶄新的使命。”
緩慢的收劍入鞘中,雲千闕道,“冥王,幫我保護他。”
從得知玄鐵冥王劍的存在,到將玄鐵冥王劍弄到手的如今,雲千闕的目的都沒有改變過。
藺容贈了她一把好用趁手的玄鐵匕首,那她也當用玄鐵還之,這把玄鐵冥王劍配他正好。
他幫了她很多,可他自身處境卻不太妙,如果能夠幫上他的話,就最好了。
一手抱著玄鐵冥王劍,雲千闕摸摸下巴思忖,總之要先把劍送給藺容。
不過她不知道泫王府的位置,長庚又和雙寒出去辦事了,沒辦法讓長庚帶路……那就去月環崖下他閉關的地方碰碰運氣吧。
今天已經四月初四了,距離四月初九越來越近,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的把被威脅的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