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師門內。
掌門玄非子行容成熟俊朗,長發束冠,橫眉淩厲,麵上卻沒有一絲表情。
眼底一片冷寂,如果說藺容是一片荒蕪的荒原,玄非子則是無暇的雪域,安靜,肅殺,天地寂然。
白衣加身,手持一柄細長的劍,散發著滲骨冰寒的劍氣,而玄非子本人,也如他的劍一般。
反觀玄非子的師弟,道門弟子的師叔褚渙。
一襲玫紅色絹有白色茉莉花的袍子,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露出白皙欣長的頸子,和弦弓般的鎖骨。
頭發鬆鬆的用同樣玫紅色的發帶係著,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旁。
側躺在一張長凳上,一手枕頸,一手拿著精致的深紫色鎏金煙嘴的旱煙管,模樣嫵媚又妖嬈。
如果不是藺容告訴她,褚渙是男子,雲千闕都會以為這是一個絕美嬌俏的女兒家。
玄非子和褚渙,一個長身似劍,一個放浪形骸,一冰一火,對比鮮明。
雲千闕抽抽嘴角,問道,“阿容,你師父和師叔,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藺容淡定道,“師父讓褚師叔帶我們外出,師叔不想去,按照慣例,他們要打一架才行。”
“哦?”
“道門的武功,與個人選擇的道心息息相關,別的江湖門派,很多都是先練習功法,在功法的基礎上進行修煉頓悟,所以很容易被功法本身帶有的特性影響。”
藺容解釋道,“例如魔教功法,修煉後,很容易變得殘忍癲狂,而名門正道,修煉出來一身浩然正氣,卻恰恰是魔教煞氣的克星。”
“但是道門不同,道門中人,在修習武功之前,先擇道心,待堅定了本心,打下了根基後,再進行武學功法的修煉。”
“隻要不動本心真意,便絕不會走火入魔,或是被功法反噬了武功,損害筋脈身體。”
這也是為什麽,道門弟子在十歲之前,打基礎的時候,教學嚴苛,而之後就鬆散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