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不是不知事的深閨婦人,自然知道這是個什麽情況。
婚事是退不了的,藺旻才和雲霓裳定過親沒多久,還是昭帝下旨,由她來主持,結得算是皇親,雲霓裳也就是昭帝親選的孫媳婦兒。
可還沒幾個時辰就要退,說出去,豈不是說皇家言而無信,婚姻大事都能當做兒戲?
即便是雲霓裳自己失了德行,配不上藺旻,外人也會當是昭帝識人不清,詬病昭帝。
藺旻不會不懂其中關竅,依然這麽說,是知道事情不會走到那一步,無論是慧妃還是雲文昌,為了皇家顏麵和達成交易,都會阻止。
他不過是以他要退婚,將事情鬧大為威脅,從雲文昌這裏討得幾分便宜。
慧妃忍不住蹙起眉頭,雲文昌能這般淡然,有恃無恐,想來也是猜出藺旻的用意。
隻要藺旻認真想想,便知道這事兒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藺旻自顧自的吵鬧,雲文昌硬是不接茬,藺旻也沒辦法。
“翊王莫要任性,今天這事兒是場誤會,或是霓裳丫頭一時衝動所為?因為一點小事,翊王就就和霓裳丫頭生分感情?”
慧妃見雲文昌果然是不想接話解釋,她作為負責藺旻婚事的人,卻不得不出言。
“本宮承陛下之命,為翊王主持定親禮,禮畢親事定成,翊王若真有什麽不滿,本宮也無可奈何,就請翊王進宮麵見陛下,聽聽陛下怎麽說。”
藺旻知道雲文昌這隻老狐狸閉嘴裝死,就是為了讓慧妃出頭,拿昭帝來壓他,不讓他鬧出什麽事端來。
“本王姑且不論婚事和雲霓裳的性情如何。”藺旻冷冷一哼,嗤道,“雲丞相剛才聽事情的時候,是不是漏了什麽?”
“本王說,你的另一個女兒雲千闕,被雲霓裳推進水裏,還沒救出來,雲丞相居然連問都不問,可真是沉得住氣。”
雲文昌眸光沉了沉,他自然沒有忽略雲千闕落水的事,隻是當時岸上那麽多人,即便沒聽到消息,那丫頭這會兒也該已經獲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