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容幫她擦拭頭發的手頓了頓,緩道,“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雲千闕擰眉,“我覺得這個問題很有問一下的必要吧?”
她一直都知道,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即便是看她順眼,想要照料一二,也是一個明確的理由。
可她實在想不出有誰,會那麽在意她這個曾經的小傻子,特意拜托藺容看顧她。
不弄清楚緣由,她總隱隱覺得不太舒服。
作為‘人間殺器’,所能相信的除了‘創造’她出來的人外,便隻有自己。
雖然她現在有所改變,她可以接受、相信齊林炎和鳳無暇。
但那也不過是權衡再三,沒有利益牽扯,或是發生什麽意外,她也有把握能不被他們算計後,才有的決斷。
雲千闕自身的危機意識太重,給予一場無條件的信任,又是件與賭博無異的事情,她委實不敢輕易付諸。
故而,雖然藺容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深感受之有愧,卻依然無法放下戒心。
藺容沉吟片刻,淡道,“那個人是誰,本君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不過本君既然已經決定護你無恙,就絕不會做任何危害你的事情,你不必對本君那麽警惕。”
雲千闕驀然抬頭,“現在不能告訴我,就是說,日後可以嘍?”
藺容把擦幹她頭發的巾帕放在一邊,“這要看你如何選擇。”
“選擇什麽?”
藺容眸光微動,“還不到告訴你的時候,等時機到了,本君自會告訴你的。”
雲千闕定定的望著他,藺容亦是安靜的回望。
一個執著的想要追問,一個安靜的不予回答。
兩人意外的都是固執的人,在無言之中,唯有沉默在隨著時間流淌。
最終雲千闕先行敗下陣來,垮下肩,妥協道,“那好吧,不過,到那時,不要再是由我去追問你這個問題的答案,而是你主動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