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功夫,二牛帶著彌悟先生趕回家中。
眾人好奇,紛紛看向二牛身後的高人。說是先生,卻隻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隻見這人雙眸清澈慈悲,麵容清雋俊美。身姿挺拔,胸前一串黑色念珠粒粒飽滿,身穿陳舊僧衣,腳步矯健穩重。
不過這人竟是隻留寸頭,在這蓄發的年代多少讓人感覺有些怪異。
鄉親們開始竊竊私語,討論這人出格的打扮。
尾隨前來的楊大叔一個瞪眼:“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這迷悟先生乃是京城絕心師父的俗家弟子,一心向佛,學識受四國敬仰!無奈他的師父要求他必須年滿二十五歲方可剃度,先生便以寸頭來向師父表明自己出家的決心。世人尊崇於他的淵博學識,所以皆尊稱他為迷悟先生。你們這般竊竊討論,實在太失禮了!”
眾人垂首認錯:“哦!”
進得二牛家中,迷悟雙掌合十,輕誦佛號,向眾人施了一禮。鄉親紛紛避開讓出一條道路,直到老牛頭床邊。
隻見他抬起老牛頭受傷的手臂仔細查看,又捉起手來細細把脈。然後雙掌合十,念聲佛號,聲音清冷溫和,口中喃喃自語:“奇怪,太奇怪了。”
二牛用衣袖胡亂抹了兩把眼淚,躬身問道:“先生,我爹他老人家還有救嗎?”
小夥子雙手合十,回了一個出家禮,語氣十分疑惑:“令尊隻是受傷,卻並未中毒。敢問公子,令尊是否確為山風所傷?”
二牛沒有上過學堂,聽不懂文縐縐的話語,隻是大概猜測出先生是在詢問他爹是被何物咬傷,他想起山上的情景不禁腦門上又冒出一層冷汗:“今早我爹帶著我上豐山,說是捕蛇。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有看到一條蛇影,然後我爹聞到空氣裏有山風的味道就提醒我小心,我撥開草叢就看見……”二牛打了個冷顫:“一條大概七,八米長的山風盤在草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