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雲降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路闊正一臉負氣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塊蕎麥麵包在嚼,另一手裏拿著個冰袋敷在左眼上。
她剛剛那毛巾邊角直接甩到了他眼睛裏,疼得他眼睛都睜不開,眼淚嘩嘩地流。
褚雲降站在台階上看了他半晌。
她這會兒身上穿的是他剛剛送進去的睡衣,純白色的春季款長衣褲,挖方領,款式有些可愛,褲腳最下麵一截是束腳式的花邊。
腳上拖鞋也是全新的。
路闊整個人陷進沙發裏,看了她一眼,就繼續看向電視,還抬起手撒氣似地咬了口手裏的麵包。
褚雲降抿了抿唇,走下兩節樓梯,走了過去,在他旁邊站下來:“你……眼睛有沒有事啊?”
路闊瞥了她一眼,氣鼓鼓地道了聲:“沒事,有事也是我活該,好人不做非得做流氓,報應罷了。”
褚雲降伸手要去拿他手裏的冰袋:“我看看,你別老壓著。”
路闊往旁邊讓了一下,沒讓她碰。
那樣子跟小朋友鬧脾氣似的。
“你……你進門前就不能敲一下門?”她看著他,白了他一眼,還順勢指責了一句。
路闊聞聲看了她一眼,將手裏的冰袋丟到了茶幾上:“我在自己家還得敲門,而且,我哪知道你在房間裏沒穿衣服。”
說完,順手也將手裏還剩的一點麵包丟進了嘴裏。
蕎麥麵包,口感不太好,微鹹,又幹又木。
褚雲降看了眼他手裏的麵包:“廚房還有飯。”
“不吃!”
“添添給你留了蝦,他沒吃完。”
聞聲路闊頓了頓,嘴裏鼓著團沒嚼完的麵包轉頭看過來。
褚雲降看了他一眼,轉身去了廚房,裝了點米飯放進微波爐,又將蝦熱了一遍,而後兩手端著走了出來。
路闊坐在沙發上,將嘴裏最後一口麵包咽完,還是站了起來,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