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闊在醫院昏迷了一周,保守治療初見成效,彌散性出血沒再繼續蔓延,但他人卻是遲遲沒醒來。
路家一下子發生這麽大的變故,老爺子瞬間憔悴了不少。
那天準備出發去醫院的路上,褚禾易忽然悄悄從自己的小口袋裏掏出了顆水煮蛋,一臉害怕地遞過來,低低說了聲:“祖祖吃蛋,媽媽說多吃蛋身體健康康。”
老太太一看,發現是他自個兒早上揣兜裏的那顆。
當時問他為什麽要拿,他還支支吾吾沒說。
這兩天老倆口每一頓飯是好好吃的,老爺子基本吃幾口就下了桌,老太太因為要帶著褚禾易吃飯,三餐還是規律的,見狀,老太太沒忍住濕了眼眶。
老爺子愣了愣,看了眼拿著蛋遞過來的小包子,歎了聲,手伸至半空頓了幾秒,還是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你自己吃吧。”說到這,老爺子頓了頓,才接著道:“祖祖不餓。”
這一聲“祖祖”讓老太太跟司機都愣了愣。
回過神來後,老太太摸了摸褚禾易的腦袋,不免又濕了眼眶:“阿闊也不知什麽時候能醒,小褚那丫頭這幾天怕是也不好過。”
老爺子歎了聲,轉頭看了她一眼:“在孩子麵前別哭哭啼啼的。”
說完又故作生氣地哼了聲:“這臭小子為了那丫頭就差跟我決裂了,人還沒娶過門兒呢,他能甘心就這麽躺著?”
這席話讓老太太也是一愣,片刻後略顯欣慰地拭了拭眼角:“對對對,喜事兒還沒辦呢!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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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老太太跟褚雲降通風報信,說爺爺現在好多了,她就開始每天下了班就往醫院跑,但每次去了老爺子都不在。
甚至有一回,她剛到病房門口時,就見老爺子匆匆從病房出來,兩人碰麵皆是一愣。
她叫了聲:“爺爺。”
老爺子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兩聲,低低應道:“嗯,進……進去吧。”說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