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
徐晏清隻覺得麵前的一切都變得很刺目,燈光也好似在這一刻變得異常耀眼,亮得他眼角都陣陣犯痛。
心髒像是被無數根絲線纏繞、勒緊,又酸又麻。
他第一次有種“腹背受敵”的感覺。
昨天路闊那麽篤定地說他明明就還愛她,那種感覺讓他煩躁,像是被戳穿了心思後的惱羞成怒。
他眼裏揉不得沙子,可偏偏她當年臨走之前還給他送了份“大禮”。
他不該愛她的,以他的性子,應該是恨到將她碎屍萬段都不為過。
可昨日見她那般痛苦,他竟很沒出息的心軟了,想放她走。
今天林瑜告訴他真相後,他竟有那麽一絲的放鬆,她當年或許真的另有隱情。
在此之前,他並不想承認,其實從將她重新拉回自己身邊的那一刻起,他有想過未來。
想摒棄一切從前,給她一個未來。
可實際上,從始至終,這一切都是個笑話。
鼻尖有些澀,他緩緩站了起來,椅子在他腿的推動下,發出“嘎吱”一聲響。
他別開眼不去看祁願,她的那張臉更是刺得他眼前陣陣發黑,他微微點了點頭,須臾,語調自嘲而又低沉地說了聲:“好。”
而後大步跨離席位,不願再多逗留一分鍾。
“轟——”
病房的門被打開,又自動關上。
這一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在耳鼓內回響不歇。
祁願還站在原地,視線似是沒有聚焦點,落在徐晏清剛剛坐過的位置上。
很久之後,病房門才再次被推開。
陸可急匆匆地衝進來:“願姐,我剛剛看徐先生臉色不太好地走了哎,你們……”
話未完,陸可就忽然閉了嘴。
桌子旁,祁願定定地站著,神情平靜冷清,一行溫熱的晶瑩順著眼角滑落。
“啪嗒,啪嗒”
在桌麵上匯聚起了一汪小小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