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原本合著的眸子倏地睜開,視線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的落地燈燈座。
片刻後,垂了垂眼睫,丹唇動了動,淡淡回了句:“沒有為什麽。”
屋內,原本呼呼工作著的空調,進入休眠狀態,四下瞬間寂靜無聲。
很久後,她感覺一個吻輕柔地落在了她的發頂,徐晏清的聲音在身後低低響起:“不重要了。”
而後雙手掰過她的肩,姿勢變為二人對麵側臥。
他看著她的眼眸,細碎的額發隱隱遮住微蹙著的眉,陡峭的山根下,薄唇輕輕抿著。
須臾,他眼中的神色變了變,眸光瀲灩了片刻,變得無比堅定,徐徐開口道:“我不在乎了,但……”
說到這,他忽地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祁願微微一愣,落在她視線裏的這張熟悉的臉,在那一刻染上了層讓她感到陌生的沉著與戾氣。
她知道他要說什麽。
他忽然動作緩慢地湊過來,蜻蜓點水式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輕闔著的眼眸,眼睫微微的顫了顫。
而後低啞著開口:“你哪都別去,乖乖待在我身邊,他便安然無恙。”
明明是一句警告的話,但在說出口的那一刻卻變成了沒有底氣的威脅。
祁願頓了頓,沒有說話。
徐晏清又蹙著眉看了她半晌,抬起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眼神堅定地說:“四年前我動不了他,現在隻要我想,林家可以順風順水,也可以破家喪產。”
如果說上一句是有條件的討好,那這一句就是徹徹底底的警告。
祁願微微一愣,她擰著眉頭看著他。
無疑,此刻的徐晏清於她而言是陌生的。
果斷、狠絕。
年少情深,蜜意濃情,他一直遷就著她,給她獨一無二的疼惜與寵愛。
卻讓她忘了,他生來就是立於頂端的狩獵者,弱肉強食是他的法則,殺伐決斷才是他的真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