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辭在會客的小偏廳找到了傅則奕。
她走到小偏廳外聽了會兒,才發現他在接待的好像不是傅遇兩家的宗親,從交談內容聽來,像是在聊公務。
大抵是傅氏來的人。
她歪著頭又聽了陣,也拿不準主意裏麵什麽時候結束,於是打算先走。
腳步剛稍稍撤離了一瞬,就聽偏廳內傳來一聲:“遇辭。”
低柔的腔調,讓她瞬間有種偷聽被抓包的感覺。
傅則奕其實從她來就發現了,門上虛虛映著的影子,讓人不發現都難。
廳內的交談聲也驟然停歇,遇辭在原地僵立幾秒,還是緩緩從門旁走了出去。
一屋子的傅氏股東,她幾乎都不認識。
傅則奕坐在中堂下的左側主位,右側主位裏坐著位頭發已花白的老者。
這個她認識。
踏進門坎,低低喚了聲:“姨祖。”
文明章笑著點了點頭,溝壑滿布的臉上一掃先前的正經嚴肅,十分慈愛地看著她:“一轉眼,我們小辭都這麽大了,還記得你母親抱著你去我們老宅子裏摘銀杏呢!”
遇辭其實對這個姨祖印象並不深,在遇家屬於遠親,隻知母親當年幼時曾養在他們家好些年。
但她總覺得這個姨祖處處透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精明與算計。
她微微笑了一下,便暗戳戳向另一側的傅則奕投去求救的目光。
傅則奕看向她,微微彎唇,對一旁偏了偏頭。
她立刻接到示意,往那邊走過去,在他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底下幾個股東又扯起了新的話題,都是些商務上的事情,遇辭也聽不懂,於是就撫在桌案上,一顆一顆剝果盤裏的各種堅果,而後全部裝到一個小碟子裏。
家丁給她上了杯茶,她掀開茶蓋看了看,是花茶。
蓋上蓋子,又悄悄抬眸看了眼身邊的傅則奕,他在聽底下的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