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辭愣了一瞬,是傅則奕打來的。
幾片雪花落在手機屏幕上,她頓了一下,撫開融雪,接了起來,但沒說話。
傅則奕那邊很安靜,應該沒在忙公務,聽筒裏靜了幾秒,他的聲音才從那頭傳來,低低問了聲:“下班了?”
其實在這之前遇辭還能忍住心裏那點委屈,在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忽然就有些憋不住了。
雪下得很大,她沒帶傘,雪花在她頭頂蓋了一層,兩頰也被凍得微微泛紅,努了努嘴,順著之前的人留下腳印往前走,很輕地應了聲:“嗯。”
而後電話裏又靜了幾秒,他又問:“今天蘇陵是不是下雪了?”
遇辭點了點頭,“嗯。”
接著,又是一陣靜默。
遇辭見狀趕緊吸了吸鼻子,道了聲:“你今天有沒有吃長壽麵?蘇陵的雪太大了,我今晚都回不去裕園,本來還想把你那份麵也吃掉的!”
最後一句故意加重了音調,像是在置氣,但圓鼓鼓的尾音聽起來又有點撒嬌的意味。
電話裏傳來兩聲低笑,“那是有點虧,回不去,也沒吃到我的那份麵。”
宿舍離文教樓不遠,遇辭踩了腳宿舍樓下的積雪,走進了樓道,“是啊,連蛋糕都吃不了。”
而後那邊又傳來一聲低笑。
公寓在十二樓,坐電梯就得掛電話,遇辭索性直接去走樓梯。
“想吃什麽口味的?”他問。
遇辭頓了一下,而後轉念一想,這個天氣航班都停飛了,他又不可能回來,耍賴似的說,“隻想吃蘇陵的。”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遇辭從來不鬧小脾氣,但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說話都有點故意。
傅則奕大抵是聽見她爬樓的喘息聲,問了聲:“你在爬樓?”
遇辭愣了一下,趕忙平複了一下呼吸,“啊——沒,在往宿舍走,雪太厚了,有些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