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麵是什麽時候?
大概是在她父親的葬禮上。那時候葉凡忙著在人前裝孝子賢孫,而她躲在茫然的空洞裏,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但她並不是真的一無所知,隻是不敢麵對現實。
“夏夏,好久不見。”
盛於夏覺得可笑,事到如今,他竟然還能心緒平靜地跟她打招呼,她以為他們早已經形同陌路,如果非要相見,也隻能是拔刀相見。
她不想多說一句話,轉身要走。葉凡上前擋住她的去路,“你打算和陸江南結婚?”
他來問她這個,他有什麽資格?
盛於夏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微揚,“你在這堵我,該不會想善意地提醒我,陸江南不是最佳人選吧?”
葉凡呼吸一滯,他一直覺得她在感情裏是個糊塗蟲,當初他的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她身在漩渦,無知無覺。可她一旦跳出漩渦,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看事情,竟然能像一把鋒利的兵器,冷靜而又準確地切中要害。
她變了,大概是在那個人身邊待久了,連眼神都變得跟他相似,對人一貫的蔑視,仿佛你根本不配做她的對手。
盛於夏見他沒回話,繼續道:“你操心的事情還真多。我勸你多操心操心自己,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午夜夢回,會不會驚出一身冷汗?”
葉凡看到了她眼中勃發的恨意,隻需要一眼,他就明白了什麽叫“有些人活著,他已經死了”,他在她心中早已經是個死人了。
“夏夏,你這麽恨我?關於你父親的死……”
“夠了!”盛於夏粗魯地打斷他,不想聽到任何辯解,“我們之間早已經沒有任何話好說,我沒有拎著刀上門砍死你,你應該感到慶幸。如果你覺得害死我父親還不夠,一定要把我圈禁起來才算是贏得最終勝利,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永遠別見麵。我相信天道輪回,惡有惡報。你等著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