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南把盛於夏安頓好,立刻動身回公司處理公事。剛走到玄關處準備換鞋,盛於夏從樓上追了下來,她左右張望,“這裏沒其他人?”
“家政請假了,晚點兒回來。”
盛於夏了然地點了點頭。
陸江南卻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停下整理領帶的手,“嗤”地一笑,“別在我跟前動歪心思,你敢跑,我叫人停了盛文森的呼吸機。”
明知道實力懸殊,還非要挑釁,給自己找不自在。他警告的話一出,她立刻就蔫了,訥訥開口,“知道了,不跑。”
陸江南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走上前來摸摸她的頭發,盛於夏並不習慣這樣的親昵姿態,頭微偏了偏,卻立刻被陸江南扳正。他遷就她的身高,微微俯下身,低頭在她耳邊耳語,姿態猶如小情侶,話一出口卻讓人脊背發涼,“夏夏,不要以為盛文森脫離葉凡的掌控就高枕無憂了。醫院的賬戶裏隻要一天不繳費,他所有的儀器和藥物都會斷掉。你想想他那副枯樹似的身體,禁得起折騰嗎?你以為沒有你,我會給他花這個錢?我不是開福利院的,何況盛文森可在我背後打過黑槍。你猜我會趁你不在的時候怎麽對付他?”
“別說了,陸江南你閉嘴!”盛於夏伸手就要扇他耳光,卻被攔住。她恨恨地盯著眼前的人,眼淚瞬間滑落。如果盛家的賬戶不被葉凡動了手腳,她何必要到陸江南跟前搖尾乞憐。
說的沒錯,脫離了葉凡,又來了一個陸江南,盛文森的處境並不見得好了多少。盛於夏從不認為有人會熱衷於拿捏人的軟肋,威脅擺布他人。見到葉凡和陸江南之流,算是長了見識,隻不過她悟性低,在同一件事情上栽了兩次。
說到底都是她心存僥幸,抱著試一試的心思,結果證明她輸了。
陸江南輕輕地拭掉盛於夏臉上的淚水,仿佛極願意欣賞她這副軟弱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