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史密斯先生的課,一如既往是唐爽的主場。史密斯一如既往,風趣幽默,而唐爽這個女人又借機四處散發魅力。
下課之後,我沒等唐爽,就小跑著回了寢室。然後拿出材料,一頭紮了進去。沒過幾分鍾,覺得心慌無力,大概是低血糖了。應該找點兒什麽東西吃,但寢室裏的零食最近被掃的一幹二淨,還沒來得及補貨。
我趴在桌子上歇了一會兒,唐爽和劉小早才回來。倆人說說笑笑,一人手裏還拎著個烤紅薯,走到書桌前放下。香味撲鼻而來,我這心裏覺得更慌了,招呼也沒打,顫顫巍巍地拿起烤紅薯,邊吃邊說:“一會兒還你,先借我墊墊肚子。”
唐爽坐下來看看我,“你看看你這小臉煞白,背著我們偷偷減肥呢?”
我放下吃了一半的紅薯,心慌無力的感覺也有所好轉,“我這都快營養不良了,還減什麽肥?”
“平時多吃點兒啊,至於忙到這樣,連飯都沒時間吃嗎?”
“我得賺錢啊姑娘,你忘了我還欠蘇知意四十萬。”我看了看桌子上的一摞材料,照這個進度,我得哪輩子能還上他的四十萬?
“嘖!你和蘇知意談戀愛談到這份上了,還分那麽清楚?”
“是,如果是四十塊,甚至四百塊四千塊,我們都不必分那麽清楚。但這是四十萬。唐爽,那天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四十萬。”
沒錯,以唐爽的性格,沈公子把全部財產都放在她麵前,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照單全收。可我不是唐爽。
很久以後我想明白了,我拚命賺錢還債,並不全是受道德良知的約束,而是想通過和蘇知意錢財兩清來達到某種程度上的平等。仿佛有朝一日,我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的時候,就能換一種姿態麵對一切。而正是這種思想日夜鞭策我,加班加點。
我幹笑了兩聲,我和蘇知意的關係,是我自以為活的明白的人生裏唯一的一筆糊塗賬,而我竟然沒有如同往常一樣,想弄出個是非黑白。我和蘇知意之間算什麽?這句話我在心裏問了自己半天,依然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