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和現在那些一切靠父母安排才能活下去的年輕人一樣,上學時靠父母提供生活費,畢業靠父母安排工作,甚至包括娶媳婦買房子,也得看父母的臉色。
代善從小就習慣被努爾哈赤安排,一旦努爾哈赤不安排,他什麽都不會做、不能做。像當接班人這件事,他就簡單地認為,努爾哈赤已經作了這樣的安排,不會再作調整。他依然像做大貝勒一樣,為人處世的風格、手法依舊。對他所在的二把手位置,也就沒有悉心經營,認真打理,結果吃了大虧。
好心的阿敦,一直為習慣被別人安排的代善擔心,冒著生命危險提醒他,已經是不計後果的行為,說明此信息非同一般。
如果稍微有點政治頭腦的人,馬上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擴大自己的圈子,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力量。在圈主去世之後,即便他不讓自己當圈主,隻要自己有人有槍,圈子裏的人,還不得看自己的臉色選擇?
可是,在骨髓裏就是政治庸人的代善,並沒有這樣做。他認為自己應該去找父汗,趁他還是一把手、說話還算的時候,把自己安排好。
於是,代善跑到努爾哈赤麵前,一頭跪倒,啥話也不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個不停。
代善這麽一哭,把努爾哈赤哭得暈頭轉向,忙問代善怎麽了。可是,無論他怎麽問,代善就是不說話,一個勁兒地哭。
在努爾哈赤再三追問之下,代善把阿敦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學說了一遍後,又推理道:“那哥仨合夥把我往死裏整,求父汗一定救我!”
努爾哈赤把莽古爾泰、皇太極、阿濟格叫來,問他們是否合夥欺負代善。三人見代善並沒有證據證明他們有罪,便矢口否認,說根本沒有這回事兒。
努爾哈赤又把阿敦叫來詢問。阿敦見缺心眼兒的代善把自己出賣了,自然無話可說,自認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