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圈子裏的人,依仗自己兵強馬壯,能殺能掠,視別人的生命如草芥,視非滿族人如奴隸,一時間全部胡來、亂來,誰搶的財富多、殺人多,誰就是英雄。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當地的百姓,特別是漢民,在無路可走、忍無可忍的情況下,紛紛起義,以命相搏。滿漢兩族的矛盾,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其實,老百姓要求不高,隻要能有一片地種,一家人能填飽肚子,過年過節能吃頓餃子,就不作他想。然而,他們這點低得無法再低的要求,卻得不到滿足。
既然窩囊地活著比壯烈地死去還難,很多老實人都拿起殺人的武器。
對於這種現象,建州圈子裏的很多人,不會問為什麽,也懶得問為什麽。有人敢造反,他們就敢鎮壓。
褚英對此問題看得很清楚。他認為,要想擴大建州圈子,隻靠槍杆子是無法實現的,必須妥善經營、悉心打理。否則,圈子再大,有也等於無。
責任感和事業心,存在一個人的骨髓裏,不會隨著他的職位高低、命運的改變而改變。褚英身在家裏,心憂天下。
以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人見人怕、鬼見鬼哭的二把手褚英,現在成為人見人欺、狗見狗吠的廢人,心裏自然難以平衡。他更接受不了的是,建州圈子裏的人,在錯誤的方向上越走越遠。
褚英是從來不考慮自己前途的人,他心裏隻有建州及建州的前途,即使現在的建州已經與他無關。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但褚英做不到。隻要建州圈子能健康地發展,圈子裏的人和諧共處,在正確的道路上共謀大業,他允許自己一無所有、一無是處。他卻不允許自己看著建州當局為了維護少數人的利益,知錯不改,而自己苟且偷生。
無職無權、從旁觀到悲觀的褚英,隻能跟身邊人談談國計民生,借著酒勁兒,發點牢騷,抱怨當局在政治、政策上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