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玄到底還是勸了蔣明珠,蔣家的情況,讓他不得不對柳氏生出疑心:“我看那個柳旭,可不像當真上過戰場的人。”
“不會吧,他的確是年前才回來的啊,”蔣明珠有點不信:“再說如果他不是從嘉平關回來的,那這謊話也太容易戳穿了,他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說謊。”
聶玄依舊堅持:“上過戰場的人,不會是他那樣。”
蔣明珠不解。
聶玄想了想,他見過宋芝,也到過邊關勞軍,見過無數駐守邊境的將士。這些人無論相貌如何,身材如何,多多少少都帶著一種鐵與血的氣息。而柳旭身上,絲毫沒有這種感覺。
但這虛無縹緲的感覺,他不知該如何對蔣明珠描述。想了想,隻得換了個說法:“我隻能說,凡事多問幾個為什麽吧,柳氏子侄輩的親人絕對不止柳旭一個,為什麽柳氏偏偏要叫柳旭去給你家老太太請安?這麽多年來她想的都是要把你們母女趕下正室嫡女的位置,從沒有想過要攀附你們討好你們,這一回為什麽這麽熱情地把柳旭介紹給你們?”
蔣明珠沉默了。她的確沒有想這麽多。
聶玄接著道:“反常的事多了,多半就不會隻是巧合。”
論智計謀略,蔣明珠顯然不如聶玄,但她並不天真無知,聽完聶玄的話,便知道他說的有理。猶豫了一會兒,卻還是沒有打消原先的主意,隻是對聶玄道了謝:“殿下,謝謝你。我會多加小心的。”
聶玄挑了挑眉:“還是要去問?”
“嗯,就算他沒上過戰場,是從嘉平關回來的這件事總歸是真的,就當是讓我娘得個安心吧。從舅舅的消息傳來後,她一直都很掛念宋家表哥。”
聶玄沒有再勸,第二日宋薇和蔣明珠果然去了柳氏屋裏。柳氏正愁不知該怎麽引她們上鉤,見母女倆自己過來了,心裏早已樂開了花,麵上卻故作為難狀:“姐姐,不是我故意拿喬,實在是真的不巧,柳旭過兩天就要進禮部了,老爺今兒帶著他去見見部裏的上司和同僚,怕是要晚些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