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看了一會兒,也似看出了一些門道,對蔣明珠道:“你看這幾年,尤其是前年,府上花銷也太大了些吧?家裏也並沒有辦什麽費銀子的大事。”
蔣明珠還在聽聶玄教她這賬目該怎麽看,哪些地方容易動手腳做假賬,哪些地方往往容易被忽視。聽宋薇問她,也隻是隨口地嗯了兩聲,心思還沒轉回來。
宋薇見她走神,關切道:“是不是傷口疼昨兒沒睡好啊?怎麽沒精打采的?要不你回去再睡會兒吧,一會就別去老太太那裏請安了。”
蔣明珠這才回神,連忙舉了手搖頭:“娘,已經沒什麽事了。我在想這賬本的事,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個門道,咱們先去老太太那裏,這個回頭我拿回屋裏去看看吧。”
宋薇還是不放心:“還是再去休息下吧,再者你姑母不是說要送藥來給你麽?你在這兒等著,老太太那裏我去就好了。你手上有傷,老太太也知道,不會怪你的。”
蔣明珠本也聽聶玄“講課”聽得入迷,不想去蔣老太太那裏擺出姐妹友愛的假模樣來。想了想也就點頭答應了。宋薇一走,便捧了賬本進屋,要素和素月在外頭看著點,若是蔣敏派的人到了再去喊她。
聶玄教她各式各樣的東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還是頭一回看到她學得這麽興致盎然的。不由笑道:“往常你可沒有這麽上心的,沒想到你還是個錢串子啊。”
“賬目要是弄不清楚,回頭柳姨娘就有理由把這權力往回摟了,”蔣明珠渾沒在意這“錢串子”的外號,低聲道:“費了這麽大的功夫才拿回來,我可不想再還她。”
聶玄心裏有些憐惜,又覺得她認真的樣子當真叫人心生喜愛,笑道:“你倒是拎得清輕重。其實家宅裏這點子事,誰掌著錢袋子,誰就占著絕對的優勢。其實除了幾個大丫頭外,底下人誰管你爹喜歡哪個呢,誰管著他們,給他們發工錢,他們自然多多少少要偏向那一位。所以你們這府裏一溜兒地都柳夫人柳夫人地喊著。今日往後你再看看,還有幾個敢這麽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