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珠想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聶玄輕笑,一時不查遇刺,莫名其妙被禁錮到這個身體裏,不知“自己”是死是活。他實在是有一肚子的怒氣和鬱悶的,但蔣明珠的聰敏和直白,竟讓他覺得心情也好了一些。
“你笑什麽?”蔣明珠聽到他笑,卻不回答,不由回了一句:“你不怕麽?”
“哈哈,說實話,怕的。而且我那兒的事可比你這裏麻煩多了。”
蔣明珠想瞪他,但是對著沒有實體的聲音,實在表現不出心裏的不滿,隻得放棄了這個念頭,無奈道:“那你還笑,不管你是哪個皇子,總之快想想辦法,回自己身體裏去吧。”
這小姑娘說話都已經有顫音了,可見心裏實在很緊張。聶玄終於沒有再笑,“嗯”了一聲就當是答應了。轉回了剛才的話題:“我是太子。”
蔣明珠對這個答案並不是很在意,她並不覺得是太子還是大皇子有什麽區別。隻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太子殿下”。事實上,她的全副心思都用在該怎麽對宋薇說出這個噩耗上麵。宋薇此時醒了過來,見女兒怔怔地看著自己發呆,便溫聲軟語問了幾句,蔣明珠卻躲躲閃閃說不出口。
聶玄看她左右為難欲言又止的樣子,索性也不再勸了。心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現在你不說,一會兒自有人幫你說。
果不其然,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福嬸就端著藥進來了,說蔣敏過來了,正在外邊等著,想見見夫人。
宋薇在嫁給蔣雲前與蔣敏就是閨中好友,雖然宋薇尚未進門蔣敏就嫁去了沈家,但兩家都在京城住著,自然是常來常往的。宋薇一向與這個小姑子親近,聞言連忙叫福嬸扶著自己起來,想和蔣敏敘敘話。
蔣明珠一呆,回想起聶玄方才和她說的話,終是信了,暗自一咬牙,對宋薇笑了笑,一邊按著被子不讓她起來,一邊撒嬌道:“娘,你才剛剛好些,就別起來了吹風啦,姑母家離得近,等你身子好些,再去找姑母聊天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