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蔣明珠說的法子並不可行,太子去世是多大的一件事,若是連屍體都不見,宗人府如何敢報太子的死訊?
隻是蔣明珠的心意讓聶玄忍不住動容,竟也突發奇想地考慮了下:或者到時候放把火,燒個“屍骨無存”,倒也當真可以像蔣明珠所說。
但這到底隻是隨意一想,聶玄很快就放下了這個念頭。真到了那時,他定是不會拖累蔣明珠躲躲藏藏過一輩子的,也不願為聶柔、宋清以及整個國家留下這樣的禍端。隻是這些話,他沒有再對蔣明珠說。隻笑著應了她。
蔣明珠這才側過身,裝作看窗外的風景,悄悄擦了眼淚。幸好宋薇想著柳氏的事,倒是沒有注意到她。
兩人剛下車就見福嬸候在院門外,宋薇疑道:“出什麽事了?怎麽在這裏等著?”
福嬸滿臉笑意地迎上來,和宋薇耳語了幾句。宋薇好笑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我回去換身衣裳再去吧。”
蔣明珠隻聽到“小少爺”“把人打了”幾個字,但隻看福嬸的樣子也知道定是好消息,便玩笑道:“福嬸不疼我了,如今跟娘說話都避著我。”
宋薇抿唇一笑:“漏了誰也漏不了你,你也快去換身莊重些的衣裳,咱們去老太太那兒。路上再和你說。”
蔣明珠被勾起了好奇心,正要再問宋薇,就聽得聶玄道:“少說多看多想。有時候其實不用問,你也能猜到答案。”
“殿下已經猜到了?”蔣明珠有點不信:“方才隻聽到那幾個字,殿下能猜出整件事麽?”
聶玄本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幫”她去聽去看去想,今日見了聶柔,更是有點著急,忍不住想讓她更有能力自保。見她不信,便笑了笑:“你家門口停著另一輛車,不是你父親的,也不是常來常往的那幾戶人家。趕車的人瞧著並不像京城人,身邊放著厚厚的皮毛手筒,多半是剛脫下的,現在這時節,京城已經不是很冷了,那麽他們多半是從更北的地方來的。你母親要你換莊重些的衣服去你祖母那,這說明你家有從北方而來的遠客到了,正在你祖母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