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玄雖是東宮太子,十六歲開府後卻一直是長住在太子府的,東宮之中伺候的人並不熟悉他的性子,都不敢貿然進來打擾。倒是蔣明珠心裏記掛著今日要給帝後二人請安奉茶,天才蒙蒙亮就醒了。
聶玄本就是擁著她睡的,她一動,聶玄便也跟著“嗯?”了一聲,緊了緊手臂。蔣明珠看天還沒大亮,也不願吵醒了他,轉頭去瞧他的臉,見他隻哼了一聲並沒睜開眼,不由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她真正與聶玄“見麵”,也不過就那麽寥寥幾次,可是嫁給他,甚至與他同床共枕,心裏卻半點陌生的感覺都沒有。如今看著他,隻覺得有種塵埃落定,倦鳥歸巢的安穩。
聶玄睜開眼就見她正看著自己,不由笑了笑,把她攬過來親了下她散著的長發:“睡不著了?天兒還早呢。”
他的聲音還有幾分剛睡醒的低啞,蔣明珠覺得跟平日聽到的不一樣,忍不住笑了笑,撐著手想坐起來:“不是要去給皇上和皇後請安麽?”
“該改口叫父皇母後了,”聶玄還睡眼惺忪的,往外頭看了一眼,見才剛有點魚肚白,便嘟噥了一句“還早呢”,一伸手又把人勾到了懷裏,親昵道:“早知道你一大早的就這麽精神,昨兒就不必心疼你啊。”
蔣明珠聽懂了這話,頓時紅透了臉,惱道:“大早上的,殿下少不正經了,快起來!”
聶玄和她逗了兩句,也徹底醒了,點頭扶了她起來,揚聲讓人進來伺候。
隻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兩隊宮女魚貫而入,領頭兩人捧著太子和太子妃的朝服,輕手輕腳地伺候兩人穿戴。
蔣雲官居尚書,蔣家也算是大戶人家了,但蔣明珠身邊常年也就是素和素月兩個丫頭跟著,穿衣洗漱這些事,平日裏也更喜歡自己來做,這一下被四五個人圍著伺候穿衣,還當真是有些不習慣。尤其束腰封的時候,更是覺得手腳都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