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珠原先睡得迷迷糊糊地,聽到這個消息也立刻醒了,擰著眉看著聶玄。
聶玄眼神微動,沉聲說了句“知道了”,低頭在她輕顫的眼睫上親了下。
“別擔心,我都已經安排下了,你好好地……等我回來,好麽?”
他的聲音壓得幾乎低不可聞,蔣明珠猛然攥住了他的手,挺身吻上他的唇,重重地點了下頭。
聶玄似是被冰霜覆蓋的眼中有了一層暖意,托著她的腰抱了下她,便立刻放開了手,迅速地換了衣服,隻在出門前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聽話”。
蔣明珠不明所以,這一夜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聶玄走後,她也睡不著了,看窗外天色還沒有大亮,有些暗沉沉的,便索性取了件厚實些的外袍,靠在窗邊坐了下來,看著東方漸漸泛白。
內院的侍衛陡然添了兩倍,外頭看起來雖沒有任何變化,內院伺候的心腹們卻都已各守崗位,嚴陣以待了。
蔣明珠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擔憂。聶玄繼位幾乎就是鐵板釘釘的事,自從他回到自己身體裏後,大皇子那一派的人都知道沒了指望,大多都十分乖覺,安安分分的。
宮裏有何皇後坐鎮,何皇後心思縝密,多年經營,加上聶慎本人也是屬意於傳位聶玄,應當是不會出什麽差錯的。
而宮外,京城內城和京畿的兵力,這一年來也已經漸漸被聶玄移交到了宋清手上,宋清一年來幾乎整天泡在京畿的戍衛營,把京城內外的軍隊整頓得鐵桶一般,滴水不漏。
平日裏蔣明珠還未覺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隻稍稍一想,便知聶玄方才的話並不是在哄她,他是真的有萬全的把握。他沒有弄出過什麽大的動靜,他的功夫,都在平日裏春風化雨的點滴裏,等到了出結果的那一天,便是水到渠成。
素和奉上了一盞熱茶,蔣明珠拿指尖碰了碰杯壁,微微舒了口氣,直起身來伸展了一下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