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玄認真看著她,見她定定地看著自己,便知道她還是不踏實,是借著方才這個玩笑來試探自己的態度。一時心裏也不知是什麽滋味,又心疼她的擔憂,又惱她的不信任。隻是看著她虛弱卻還故作頑皮的樣子,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風。
要是能輕輕鬆鬆地過日子,誰願意天天走一步想十步呢?隻是他們如今所在的這個位置,由不得她天真無知。
何況,她動心思費心機,也不過是為了他。
聶玄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輕輕咬了下,哼笑道:“跟我耍小心眼兒,嗯?也不想想你是誰教出來的……給我好好說話。”
蔣明珠麵上一紅,半晌,竟是微微地紅了眼眶。
聶玄原是半玩笑半當真,這會倒是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放柔了聲音,伸手給她抹掉了眼角的一點晶瑩:“哎,別哭啊,好好好,是我不對,我跟你開玩笑呢,不是說月子裏掉眼淚要落病症的麽。”
蔣明珠咬著唇搖了搖頭,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難為情地衝他一笑:“陛下……”
聶玄把她扶起來喂她喝了點水,順勢就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溫柔地攬著她:“你是大盛的皇後,一舉一動都不知有多少人在盯著,多幾分心思沒什麽不好的。朕又不是怪你,隻是心疼你……外頭的事就夠麻煩的了,私下裏,你是我的妻子,有什麽說什麽就行。”
蔣明珠舒服地靠在他身上,側著臉蹭了下,安心地點點頭:“我還沒好好看看寶寶呢,讓嬤嬤抱過來吧……還有,母後那裏,是不是挺失望的?”
“方才抱出去的時候睡著了,一會兒醒了抱來給你看,”聶玄笑道:“先前我和皇姐都沒有孩子,這是母後第一個孫子輩的孩子,她喜歡還來不及呢,你盡管放寬心。母後重嫡庶,後宮也需要穩定,我想,在朕有嫡子前,母後多半也不想看到有庶子出生。再者現在還在父皇的孝期內,這三年裏母後應當都不會提選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