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源的腳步突兀地停在樹林轉角,這裏她太熟悉了,繞過這個彎……便可以看見家了。
她的呼吸無法控製地加快,心也砰砰跳,小源生怕被那幾個內力好耳朵尖的人發現異常,隻好拿起腰間的水葫蘆大口大口喝水,希望能壓下自己此刻的失態,喝得太急,反而嗆得起了一陣劇烈咳嗽。
“你怎麽了?”蕭菊源盯她盯得很緊,立刻就轉過身來發問。
蕭菊源說話算不得客氣,可見嚴敏瑜那句提鞋都不配讓兩人結下了梁子。小源根本不想回答她,看她一眼都覺得厭惡,蕭氏廢墟難道不是她的罪證?她怎麽還能如此理直氣壯毫無愧色呢?甚至……裝出她是這些斷壁殘垣的可憐舊主?其實小源想灑脫點兒的,既然蕭菊源已經陷入高天競相同的悲劇,替她折磨蕭菊源的人估計多著呢,可她就是解不開這個心結!真想當著裴鈞武,當著竺師伯大聲揭穿黃小荷的真麵目!
嚴敏瑜擔心地走過來,拉她的手,撫她的額頭,“小源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啊,手心全是汗。”
“大……大概是要傷風吧。”小源皺眉,隨便說了個理由。
“也是,我們很久沒走過這麽遠的路,累的。”嚴敏瑜點頭,她也走得累死了。
“可惜這裏沒個休息的地方。”裴鈞武躊躇道,“是我思慮不周了。”
蕭菊源眼珠一轉,故作體貼地說:“以嚴師姐他們的腳程,我們今晚是趕不回成都了,我倒知道一個地方可以休息一晚。”
裴鈞武微笑點頭,顯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地方。
小源覺得新的一股怨憤又衝進腦袋,她也知道蕭菊源說的是什麽地方!她悔恨了十年,悔恨了無數次告訴她的地方!
“我們快去祭拜吧。”蕭菊源垂下頭,傷感地說,裴鈞武終於不忍,主動拉起她的手,領著大家一同轉過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