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越來越早,小源借著蒙蒙的微光看鏡子中的自己,臉色青蒼的透明,五官卻更加明晰。丫鬟因為早起,有些抱怨,麵無表情地為她梳妝。小源垂下了眼睛,在心裏冷笑。蕭菊源跟著竺師伯那麽優秀的人十年,為人處世還是當年黃家女兒的做派,堂堂蕭家大小姐會使喚丫鬟來給師妹臉色?
“好了,簡單梳一下。”小源淡漠地說,丫鬟也順勢敷衍地束好了發。“以後我都要這個時辰起身練功,你不必來給我梳頭,彼此都不方便。”
丫鬟聽了,輕鬆地一笑,收拾完妝奩便退下去。
小源倒因她最後發自內心的笑容,也輕鬆了許多,寄人籬下的滋味……果然難捱。她出了門,沿花溪信步而行,不由想起那天伊淳峻踏水而來的美景,什麽時候她也能有那麽好的功夫……看了他和裴鈞武練功的刻苦,她也覺得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虛耗年華了。可是,從哪裏開始呢?看情況,一時半會也去不了竹海了。
都怪滅淩宮主!不過……每次裴鈞武他們回來說毫無他的蹤影,她的確暗暗鬆了口氣。她覺得這是因為目前階段,滅淩宮主對她還是有用的,所以她不願意他被抓來。她對他還是有信心的,狡猾得像狐狸,哪兒那麽容易就被抓到呢?
一滴露水垂落在她的額頭,涼的她渾身一顫,她徐徐抬頭,這棵樹的花已經落盡,樹葉翠嫩的有些刺眼。小源估計了一下樹高,樹枝不算粗壯,但如果連這個她都躍不上站不住……蓮舞,五年內想也不用想了。
她閉上眼,聚氣,想著真氣應該流經的穴道……身體好象輕了,她摒氣一躍,跳起來了!堪堪落在樹梢,她用腳尖去點,“哢嚓”樹枝斷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紙鳶一樣重重摔落下來。
疼,更不甘心!沒道理十年過去,她連這樣粗淺的輕功都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