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裴家莊的行程被提前了,裴鈞武和伊淳峻都停下各自手頭的事務,慕容孝也被召回家。
大家收拾了簡單的行裝,隔天天沒亮就上了路。
蜿蜒的黃土路像是被不遠處的翠綠山穀阻斷,仔細望去,卻隻微微一彎便又是一番嶄新景象。
走了一天,接近黃昏才在路邊看見一家不大的客棧,青石堆砌,大方結實,馬圈、食寮倒也齊全。因為緊鄰山腳,便成為趕路人傍晚歇宿的必由之所。
裴鈞武看了看天色,現在進山隻能露宿郊野,幾個女孩子怕是不太方便。“今晚就住在這裏吧。”他歎了口氣,有些煩惱。這些師弟師妹說是來幫忙,都是些讓他操心的人物。往日他獨自來回霜傑館和裴家莊,都能在傍晚前翻過前麵的山穀,到達山那邊的鎮子。現在……他也舍不得這麽趕路,尤其他不願去想自己到底在顧慮誰。
蕭菊源嫌棄地打量這個荒郊野店,“住這裏?!”她隔著紗帽覆下來的輕紗擰著眉頭看石頭院子裏大聲說笑喧鬧的腳夫商販,他們正用猥瑣的目光盯著幾個姑娘瞧,雖然她們都把容貌遮擋嚴實,也讓他們興奮地談笑。“武哥,我寧願連夜趕路,到前麵鎮上象樣點的客棧再歇。”
“不行!”元勳直接地拒絕,難得細心地為身邊的小源整理了下紗帽,確保紗幕把她的絕色遮擋妥帖。雖然那些趕腳送貨粗人野漢的目光讓他很生氣,但以師姐和小源的體力真的不能連夜趕路了。“晚上進山,姑娘們怎麽辦!”
“我不要緊。”蕭菊源抓著裴鈞武的胳膊搖,說什麽也不願意住在這裏。
“誰問你了?”嚴敏瑜瞪了她一眼,“我和小源可走不動了。”
“早知道還不如騎馬。”蕭菊源抱怨,不滿地看著嚴敏瑜和小源。
“都是山路,你騎馬又能快到哪兒去?”嚴敏瑜反唇相譏,“早上出發的時候你不還歡天喜地的說好久沒和你武哥走遠路,很開心嗎?”蕭菊源被她嗆得無話可說,撅著嘴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