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源在房間裏悶了大半天,總覺得心裏壓著一塊石頭,就想大喊幾聲才痛快。師姐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慕容孝和元勳來看她的時候說話還支支吾吾的,小源看了更覺得憋氣。如果他們能大罵南宮展,她聽著也解恨,可他們好像商量好了,在她麵前絕口不提這個人。就算沒人告訴她,她也能猜到這件事隻能不了了之!
好不容易太陽落山,小源假裝早早入睡,等師姐一離開便一口氣跑到山頂,深深大口呼吸,想喊,又怕驚動了大家,隻能在寂靜的沉沉夜色中使勁深呼吸,想吐出心中怨氣。
山道上傳來了腳步聲,很沉重,不是個輕功好的人,不是桂大通就是裴福充,小源不願相見又說些不疼不癢的寒暄話,閃身躲到山石後麵,提一口內息平服自己過於激烈的呼吸。
“阿武,就在這兒說吧。”是裴福充的聲音。
裴鈞武也在?小源更加謹慎地呼吸,不想被裴鈞武發現。怪不得她隻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原來另一個人是裴鈞武!
裴鈞武並沒說話。
“阿武,我還是喜歡你小時候那直腸直肚的性子,跟著你師父學了一身好武功是不錯,這陰陽怪氣的樣子都不像是我們裴家的男人了。”裴福充有點抱怨,還是沒有得到回答。
“爹有些話不得不說了,阿武,其實爹也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可是,菊源是蕭家的人……”
“爹!”裴鈞武激動地打斷,也許是私下和爹爹說話,他完全沒了平素的沉穩冷靜,甚至有些像賭氣的孩子。“這話,從小到大,你已經對我說了無數無數遍!蕭家是君,我們是臣,可是,後蜀亡了百十年了!如今是大宋的天下,哪還有什麽後蜀?!”
“你!你!”裴福充沒想到兒子會突然說出這麽大不敬的話,氣得語塞。“你放肆!”他終於順過來,“即使後蜀已經亡了,可蕭家還在!我們一朝為臣,永生為仆!別以為少主當日與我兄弟相稱,就不知本分!那是少主感念裴桂兩家忠義,才賞下來的恩典!裴桂兩家若不是受主公幫襯,哪有今天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