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源走回靈堂時,裴鈞武正在沉靜地點燃蠟燭,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太過入神,停下轉動手裏的蠟燭,險些要燒到手。
“鈞武。”小源提醒地叫了他一聲。
裴鈞武這才驚覺,放下蠟燭回過頭來看她。
靈堂裏沉重的氣氛,讓她剛才還飛揚的心情頓時又跌回陰霾,原本還想大笑幾聲,現在那些快樂全都堵在心裏,又全變成對裴鈞武的抱歉。她不該在這個時候還這麽高興,她和伊淳峻算是撥開了雲霧,裴鈞武卻要跌入深淵了。伊淳峻回來了,她就有了勇氣揭開蕭菊源的真麵目,受傷的……似乎隻有裴鈞武。
小源緩行幾步走到他身邊,拿起他剛才拿的蠟燭繼續點,每一想到裴鈞武,她便有些不忍心。
“小源。”裴鈞武看著她,小源卻沒勇氣迎視他的目光,他的語氣那麽沉穩,小源就知道,他也下了決心麵對心裏所有的疑惑。“你有話對我說,是麽?如果是關於菊源……”
“關於我什麽?”蕭菊源正好走到靈堂門口,冷聲發問,與往昔故作甜美嬌柔大相徑庭。裴鈞武和小源都回頭看她,她也不害怕,慢慢地走進靈堂,因為腿傷剛好,行動還相當遲緩。
蕭菊源抬頭看靈堂上供的裴福充和桂大通的靈位,沒有跪下去,隻麵無表情地看著,不知心裏可有愧疚。
伊淳峻這時候也回到了靈堂,臉色不怎麽好。看見蕭菊源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她還敢來這裏,與這幾個人直麵相對,大概還是太看重自己在裴鈞武心裏的地位。
蕭菊源冷漠地轉過眼光看著小源,語氣裏充滿鄙夷和不屑,“李源兒,如今你大難不死,白璧無瑕,武哥和伊淳峻心裏都有你,”她冷笑出聲,“當然怎麽說都可以。你就說是我害了你,武哥也會信的。”她直直地盯著裴鈞武看,裴鈞武垂著眼,沒有看她,似乎還是有一絲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