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源覺得無奈,明明已經倒下去了,意識卻還沒有徹底消失。
她真巴不得幹脆暈死過去好了,不必再忍受這樣的疼,說不定再清醒過來,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身體被抱了起來,她努力想睜眼去看,卻使不上勁。手被人拉起來,手心湧入內力,這種綿韌醇和的內力是裴鈞武的。他也和伊淳峻一樣,不怕受內傷的給了她很多,讓她的痛楚立減,她反震了一下內力移開手,不這樣的話,他也許會一直給她內力直到他的真氣全部消耗殆盡。
小源也有些嘲笑自己,到了這時候,她竟然還產生了逃避的想法,該麵對的總歸要麵對,這可是命運給她的懲罰。
她與伊淳峻在山上說什麽要分開的時候,心裏卻早已打定主意要以李源兒的身份與他相伴終老。她逃避了蕭家對裴家的虧欠,對裴鈞武的虧欠,她自欺欺人地想,等霜傑館的一切結束後,所有的煩惱也都結束了。
深吸一口氣,她睜開眼,原本以為會碰見裴鈞武凝視著她的眼神,卻沒有……他摟著她半坐在地上,他的眼神沒有光彩地飄忽著,什麽都沒有說。
小源看了看廳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客人、下人……就連伊淳峻都走掉了。她坐直了身體,煩惱地看著裴鈞武,他並不回應她的目光。
“鈞武……”她眉頭緊鎖,雖然她說了那樣的話,他解開心結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你說的,我不會當真的。”他冷冷地說,“你不過是為了留住我。”
“不,我是真心的。”小源垂下長長的睫毛,是對他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真心?”裴鈞武都有些想笑了,他還怎麽相信真心?“蕭菊源”說真心待他,結果早就與南宮展苟且,徹頭徹尾地對他布下一個謊言。小源之前也說真心,還不是喜歡上了伊淳峻?“你的真心讓你能陪我多久?如果最終還是要離開,你不如現在就走。”他譏嘲地問,譏嘲他自己,也譏嘲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