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呼喚她又像在喁喁私語,小源努力地聽,漸漸恢複了感知。她躺在很舒服的**,有人在她身邊談話。
“還有救就好,還有救就好……”這聲音不是伊淳峻嗎?是他的聲音卻不是他的語調,他怎麽會用這麽狼狽這麽急迫的語氣說話呢?
“可這種方式不是人人熬得過……”這個聲音很陌生但很親切。
“我行!”伊淳峻毫不猶豫的答。
“人家的老婆,你這麽賣力幹什麽?”這又是誰?說話的腔調倒是和平時的伊淳峻很像,隻是更低沉一些,年紀似乎大些。
“還是取我的筋。”這回是裴鈞武。
小源糊塗了,她到底在哪兒,都是誰在說話?眼睛怎麽就睜不開呢?
“不,這次……全怪我!我不該嚇她,沒想到,沒想到……”伊淳峻竟然有激動的說不出話的時候?什麽?他嚇她?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是裝死?!也對,他怎麽可能被黃小荷打中呢!
“小源是我未婚妻,理應我取筋給她。”裴鈞武還是平淡冷漠的說。
“我知道!”伊淳峻有些惱,“隻要她能活,怎麽都好,我一定要救她!”
“先別爭這個,斷筋取脈這份痛楚就是身體強健的人恐怕都受不了,算是人間至痛。有一次取筋的人,痛激肺腑,死了。你們內力全失,正是虛弱的時候,現在取筋……”
小源聽出點兒門道,他們應該已經來到竹海,兩個年長的聲音很明顯,溫文內斂的是竺師伯,戲謔風趣的是藍師伯。
“所以還是我來,別說是取脈,就是扒皮拆骨我也認了。”一隻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萬一我有不測,裴鈞武還能照顧她。”
她的心一動,有點痛,有點甜。
“真令人感動,淳峻,你竟有這麽高尚的境界,為師深感欣慰。”藍延風沒心沒肺地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