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施心驚膽戰地看阮廷堅在她旁邊坐下,明明嘴角勾著一絲笑意,渾身卻散發著冰死她的寒冷怒氣。
“阮……阮廷堅,”梅施覺得自己徹頭徹尾是個沒骨氣的人,挺鄙視自己的,看見阮廷堅就立刻慫了,“我剛才是瞎說的,真的。”她非常真誠地說,兩眼閃亮亮,就差拍胸脯保證。都白費,阮廷堅不為所動,隻是冷然用眼角瞟了她一下,她自己也知道,的確太假了,於是蔫頭耷腦地縮在一邊不再言語。
阮廷堅問侍應生要了個杯子,自己倒上酒,奚成昊一改剛才怨夫嘴臉,眼眉帶笑地看著桌子對麵的一對冤家。梅施無心抬頭瞧見他的臉色,不假思索地送了他一眼刀。奚成昊這會兒的神情帶有濃鬱的歡樂圍觀特色,優質美男一旦沾了八卦氣息,什麽形象都沒了,活像街邊修自行車的大叔!被瞪了一眼的奚成昊絲毫沒有羞愧感,反而俊雅無比地回她一笑,梅施覺得和他相比,自己剛才那出軟骨戲根本算不得無恥。早就覺得阮廷堅的朋友沒有一個好鳥,奚成昊,你暴露了。
“梅施,我敬你一杯。”阮廷堅為她倒酒,梅施發愣,看似淡定其實是沒反應過來地和他一起端起酒杯,還碰了一下,“為你的自知之明。”
阮廷堅一飲而盡,洋酒這麽半杯下去,效果相當不俗,更何況梅施之前已經不管不顧地喝了幾杯,梅施應景地灌掉杯中的酒,眼前的一切就改變了樣子,近處的東西特別清楚,遠處的布景卻在旋轉。不過她還顧慮不到這些,隻被阮廷堅說她有自知之明深深傷害,看吧,他果然要在她臉上踩一腳。
“再敬你。”阮廷堅像倒白開水一樣,給她又倒了半杯。
梅施開口說話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舌頭有點兒大,她還是很執著地問:“這次又為什麽?”
阮廷堅神色平靜,明白地告訴她:“不為什麽。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