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月最後一天,兩萬先鋒部隊兵貴神速,先襲烏桓趕來增援部隊,迫其撤回彼方國境;二月初三,反圍烏桓圍城部眾;初五,蘭王親率六萬主力抵達,兩股合力,一舉擊潰敵軍,徹底解除朔方之圍;初十起,兵分三路掃**殘寇,陸續收複陷落邊城;未至月末,烏桓軍隊已被悉數逐出軒龍。
邊境戰報這才堂而皇之的布告天下,一時間舉國寬慰,三軍歡騰。
然而之惟卻知朝堂之內並不會就此平靜:如今加上楊開殘部,統共有十餘萬軍隊駐紮邊境,這浩浩****人馬下一步究竟該何去何從?要再襄助烏桓哪方,還是哪方都不助?此外還有要如何處置楊開?若按之惟想法,如此敗軍之將依律製裁就也罷了,但沒想到朝廷中竟也為此爭論不休。更有禦史上表彈劾楊開裏通外國、勾結外族、禍亂三軍等十餘條罪狀,條條至死。這樣朝裏便又分了幾派:有的主張押解回京,詳加審訊,有的則主張就地處置,已儆效尤。而前方傳來的消息隻有:蘭王按兵不動。
這些還都是明麵。身為皇親,他更被迫與無數傳言為伍,真真假假,他耳中聽著,腦中忽然就浮現出這幾日先生雪鼎烹茶情景:梅花雪水於壺中漸沸,靜而動,冷而熱,氣泡汩汩浮出,濤煙淡淡而起,片刻光景,卻勝千言。
如此,便對接踵而至的一切都不意外:三月初五,春風吹綠江南岸,北地朔風猶刺骨,風中突然傳來我軍進兵烏桓消息,頓時舉朝震驚,還未及反應,初八暖風已送捷報:我軍攻克烏桓東部重鎮陵關,占據賀蘭山口。這才知道前幾日的“按兵不動”中,原來蘭王早已暗中派遣五千精兵翻越賀蘭山脈,直插陵關東門。待伏筆埋下,他便親自率軍同時猛攻其餘三門,鼓炮齊鳴時,敵軍正死守三麵,卻不料背後東門天兵忽降,軍心立潰。如此,我軍一舉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