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娘近來在張家舅爺的幫襯下又開了一間綢緞鋪子,她自己有事情忙了,又能拉張家一把,楚楚也很支持。
聽聞錢財不夠,也往裏添了不少,從南方運輸進境需要路引,張善榮四處奔波、幾處打探費了不少功夫,到底人微言輕,事倍功半的時候多。
張姨娘聽聞了他的難處,打包票應下,轉頭來尋楚楚討主意。
如月將小廚房送過來的零嘴,大爺叫柱子從外頭為姑娘買的吃食都擺上來。楚楚不愛吃些酥糖、糕點等物,往常就是放了許久,大部分賞給底下人。
張姨娘與三姑娘難得過來,自然要招待好。李纖纖看著滿桌子尋常見不到的吃食,朝楚楚臉上睃了一眼,默默拿了一塊花素燒麥吃。
張姨娘靠在炕桌上,手下墊著鎖子錦靠背,歎了口氣,“到底是你舅舅家世不到位,要你父親還在那會兒,不過他一句話,還叫我操什麽心。”
想起李老爺在世時對她的寵愛,不說千依百順,她自己也有分寸,不過分的要求也滿足過不少,哪像現在舉步維艱。
李纖纖鬱鬱道:“既然都過去了,姨娘還提什麽,想想現在怎麽辦罷。”
楚楚道:“多使幾個錢就是了,那些做生意的,誰不是這麽過來的。”
“憑著咱家大爺的勢力,誰敢為難來著,多少事辦不來。總是那位攔著,半點光都沾不到,還受不少挾製。”張姨娘憤憤道,指頭往上房一指。
李纖纖看了看兩人,低低的嗓音中有一種蠱惑人的味道:“大哥是母親親兒,自然聽她的,若大哥身邊也有咱們的人,想來也容易行事。”
楚楚不慎失手將茶杯掉在身上,如月忙拿了幹淨帕子來擦。張姨娘怪了兩句,連個杯子也拿不穩。楚楚沒理會她,目光筆直朝李纖纖射過去,見她並沒注意自己,心頭微鬆。
李纖纖拉住張姨娘,索性道:“母親那邊給了個彩雲,我聽說到現在還沒近身,不如咱們也送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