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娘等了楚楚一日,得知她在李夫人處待客,暫且按捺下性子,晚些時候散了宴會,忙出了門,在楚楚院子門口堵住人,臉色鬱鬱。
如月本想上前去,姑娘累了,讓張姨娘明兒再來,楚楚攔住她。也明白張姨娘為著什麽來找她,橫豎有一場氣要生,躲不過去。
避開了人,張姨娘憤憤道:“倒是如何想的,你可還是我肚子裏爬出來的?我若成了二夫人,少不了你的好處,我也不指望你們姐妹給我掙多少尊榮,我自己爭取來的,你也給我作幹淨了去。你趕緊去給大爺交代清楚,他答應了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楚楚揣著袖子,雙手兜著,立在複廊下,晚秋的森涼氣息從地皮升騰起來籠罩在周身,染得聲音裏也沒一絲暖氣,“姨娘說笑了,說是不靠我,若真沒我,你這二夫人又找誰去應你。”
得知楚楚拒絕提她當二夫人,張姨娘氣得七竅生煙,等了這許久未有絲毫消氣,“了不得,我十月懷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生了你出來就是給我添堵的?姑娘如今大了,不將我這親娘放在眼裏,早知你我生疏成這樣,當初拚著得罪夫人我也將你留在身邊。隻恨我沒個好出身,也鬥不過人家,可憐見的,親生閨女也不待見人來了。”
張姨娘如今倚仗楚楚的地方多著,不敢狠得罪她,不過挾著生恩,擺擺當初的苦日子,迫著楚楚不能阻攔她罷了。
誰知說了半日,嘴皮幹了,楚楚隻站著不為所動,張姨娘便真急了,“咱們母女一體,我若地位高了,於你有利無害,你倒是怎麽想的?”
楚楚轉過臉來,“這件事姨娘不必再提,縱使成了二夫人,有朝一日兵敗如山倒,我沒了,你又能長遠多久。”
張姨娘定定看了楚楚一會兒,不知怎麽想的,抹過臉去便走了。如月看著張姨娘臉色奇差無比,氣哼哼衝出去,有些擔憂,楚楚道:“不必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