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啟亡國之日來的比顧輕舟預料之中還要早些。
趙尚書率先對額托裏俯首稱臣,雖有被人戳脊梁骨指摘痛罵,但保住了一家老小性命,自己的官職還能在身。
有趙尚書做表,大啟朝堂之中本就軟弱無能的官員也是迅速歸降。李植在痛心疾首之下,不得不對額托寫下降書。
可對於李植是殺是留這件事,卻是起了爭議。
額托裏惱恨李植的貪生怕死,若是李植一味頑抗,他倒是省了眼下這爭論不休的場麵。
“大王,大王爺已經在護送王妃夫人們來豐都的路上,不出十天應該可抵達皇宮。”巴日弄對額托裏說道。
額托裏坐在龍椅之上,想起自己已經兩年多未見到顧輕舟,心裏有些急不可耐,看著那些吵吵嚷嚷的手下更是不順眼,說道:“先把李植關押起來,是死是活,改日再議。”
而此刻坐在馬車上往豐都趕去的顧輕舟正在閉眼休憩。
夏花掀開窗簾看了看車外的景象,感慨道:“沒想到,奴婢還能活著回到大啟。”
“你說錯了,大啟已經沒了,如今普天之下,皆是賀契國土,你若說錯,隻會被當成亂民賊子給打死。”顧輕舟不鹹不淡地提醒她。
“奴婢記住了,隻是一時忘了而已。”夏花放下窗簾,看著睜開眼的顧輕舟問道:“大王真的就要做皇帝了嗎?”
“不然你做?”
夏花被顧輕舟刺了一句,扯扯嘴角,又問道:“如今四公主已經威脅不到你了,你為何還留下我?其實你應該殺了我才對。”
顧輕舟沒來得及應答夏花的問話,突然馬車急停,顧輕舟整個身體都控製不住向前傾去。夏花扶住她後,就聽到馬車外一陣騷亂。
顧輕舟推開夏花,掀開馬車門簾,就見到許多蒙麵騎馬的人,手裏都帶著兵器,正和賀契護衛拚殺。
再塔娜讚所坐的馬車已經在眾多侍衛的保護之下向北跑去,徒留下顧輕舟等人麵對著那些蒙麵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