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凝殿——
福恩正伺候著顧輕舟在樹下納涼,身邊浸在水中的葡萄正一顆接一顆地被她送進口中。
“李蓁會和趙瀾君撕破臉嗎?”福恩小聲問道。
“我雖是這般想,不過以趙瀾君的為人和李蓁對他近乎盲目的愛慕,頂多就是吵上幾句。”
“趙家為何非要留著李蓁這個累贅,隨時都有可能脫自己下水?”福恩接過顧輕舟手裏的葡萄皮又問。
“趙瀾君舍不得趙家的榮華富貴和好名聲,真休了李蓁,他趙家還如何在遺留在朝的官員中站穩腳跟?額托裏為了盡快穩定朝堂和江山就必須顧慮到這點,自不會輕易動趙家。趙瀾君——可比趙業還要有成算得多。”顧輕舟還想再去吃葡萄,卻見被福恩拿開了,正皺眉就聽福恩說道:“吃多了涼的,娘娘該鬧肚子了。”
顧輕舟卻張開自己小巧白皙的手掌,不肯聽從。
“不行,就是不行。”福恩微微一笑道。
因有了福恩在身邊仔細照顧,顧輕舟近來身上還長了些肉,麵龐都圓潤了不少。
就連入宮多日都沒相見的吉麗都說,她最近氣色挺好。
“那日好在是有驚無險,你還是平安的。”吉麗抱著還不能站穩的四皇子說道。
顧輕舟倒不信這個吉麗是真的關心自己,不過是看四皇子年幼憨傻,不忍送客罷了。
“我以為,宮裏女人,不會有一個真心希望我活著的。”顧輕舟拿起一隻布老虎去逗弄四皇子道。
“怎麽會……我是真心希望你平安。”吉麗試圖為自己辯解,但顧輕舟隻當聽不見。
吉麗一時有些尷尬,好在四皇子伸手去搶顧輕舟手裏布老虎,一個趔趄她還沒來得及扶,顧輕舟已經托穩了。
“娘......娘……”四皇子磕磕巴巴喊了一句,也不知是喊的娘,還是娘娘。
顧輕舟有些憐憫地看著四皇子,然後對吉麗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帶著四皇子回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