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外頭傳來孫大海驚恐又尖銳的聲音,接著顧輕舟就看到福恩站到一側跪了下去:“奴才給皇上請安。”
顧輕舟站在原地,看著額托裏大步流星走到自己跟前來,帶了一身濃重的血腥氣味,直讓顧輕舟聞見便有些反胃作嘔。
“你離我遠些。”顧輕舟一手抵著額托裏的胸膛,抬起頭一臉嫌棄地望著額托裏。心底卻莫名生出慶幸,還好他沒死。
可轉念,顧輕舟卻又覺得自己因著一個噩夢便憂心額托裏,連她自己都覺得不該如此。於是冷著臉氣惱了道:“你怎知我在此處?”
“朕命人放了福恩,自然是有把握你去了何處。好在,你還好好待在宮裏,否則……哼。”額托裏的話沒有說盡,可顧輕舟卻知道,若是自己一開始便應了福恩離了宮,恐怕,一切後果,都得是由福恩承擔了。
“皇上事事都算於人前,恐是連李植之死和此次叛軍之亂,都是一並算計好了的。”顧輕舟咬牙切齒道:“他人都道我一句聰慧靈敏,但在皇上眼中,許是如傻子般好欺好騙。”
“天底下若都是你這般的傻子,朕倒要煩擾不堪,少活數年。”額托裏並不否認顧輕舟的猜測,反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抬起頭,額托裏環視暗室四周,眼神一暗嘴角隱隱含笑,接著他就牽起顧輕舟的手從暗室之中離開。
以莫仁父子為首的叛軍之首,所有參與其中的文臣武將,皆被額托裏判以梟首之刑,以示天下所懷叛逆之心的人。
趙家,也在其列。
顧輕舟在趙家行刑之前,去見了趙瀾君最後一眼。
“從最開始,你便是打定主意要我死的吧?可笑我竟認為,你仍是當年那個追著我喊瀾哥哥的小姑娘,我們倆的情義總不會是我一廂情願。”趙瀾君眼中仿佛對顧輕舟失望至極,還是那副反被被辜負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