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些時日,北地發來了雪災的折子。周昊看著這些堆得比自己還要高的奏折,絞盡腦汁想了一整宿,仍舊束手無策,最終將周樂之招入宮內。
“阿姐,幫幫朕吧。”周昊苦惱地道。
“自然,百姓受苦,本宮怎能袖手旁觀。”
周昊愁雲慘淡的麵容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他從奏折堆裏撿起一本,遞予周樂之:“西北災情最為嚴峻,而且已引發民亂,必須速戰速決。”
周樂之一目十行地閱覽奏折,擰起眉頭。西北與匈奴接壤,國境線綿長,發生暴亂之地竟比上次的戰場還要靠北,甚至有匈奴殘部出沒。
“匈奴卷土重來了?”周樂之問道。
周昊頷首:“舅舅似乎在那。”自從魯國公兵敗後,國舅爺也跑路了,至今下落不明。
周樂之攥緊奏折,狠拍於案幾上:“那本宮便親自去拜訪一下這位好舅舅。”
“阿姐!”周昊緊張地起身。
周樂之將他按回位置:“此事夜長夢中,本宮必須走一趟。”
周昊擰不過她。他的阿姐,向來主意很大。
他又站起身,已經比周樂之還要高了。
“阿姐!”他忽然摟住她,如同幼時那般。他抱得極緊,似乎要將她嵌入血骨之中。
“怎麽了?”周樂之輕拍他的肩。當年追著她哭的小肉球已經長成了一個俊秀少年了。
“早些回來。”他低喃。
“好。”周樂之輕聲回應。
……
官道上冰雪未消,駟馬高車緩緩駛過,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極深的轍印。
馬車頗為寬敞。碳盆裏燒著上好的銀骨炭,蓋有銅絲罩,冒著縷縷熱氣。
“殿下,吃梅子糖。”
聶致遠靠著車廂壁閉目養神,隻要他睜開眼,就能看到洛英捏著一顆梅子糖,往殿下口中送去。偏偏殿下也不拒絕,笑意盈盈地吃下。若他沒看錯,殿下的口脂都蹭了洛英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