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十五,是芳菲苑開辦品花大會的日子。宋贇來得正是時候,品花大會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甫一進門,眼尖的龜公便認出了他,引他走上二樓雅座。
大堂內搭了一個高台。其上坐著一位手執琵琶、我見猶憐的美人兒,素手撥弄著琴弦。
龜公低三下四地端來珍饈佳釀。見宋贇饒有興致地盯著台上的女子,便垂眸介紹:“這是咱們的頭牌,香蓮姑娘。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好琵琶,是宮廷樂師也比不上的。”
“哦,是嗎?”宋贇眸中的玩味之色又深了幾許。這會兒,他早就將孫威置之腦後了。
龜公替他斟酒,他一口喝盡,又連吃了幾塊杏仁酥。自打他走出長公主府後,一直覺得暈暈乎乎的。本以為吃點東西會好受些,結果頭更暈了。
他扯了扯衣襟,覺得此地有些悶熱。
“一千兩白銀,還有客人出價嗎?”王鴇兒高呼道。
宋贇晃了晃腦袋,問道:“什麽一千兩?”
龜公低聲道:“今日是香蓮姑娘梳攏的日子。”
“哦……”宋贇的額頭沁出了汗,渾身上下似燃起了一團火。
“世子爺,香蓮姑娘可是我們長安城中的琵琶第一人。”龜公小聲地道。
宋贇踉蹌起身,倚著闌幹,向下望去,恰好瞧見雲鬢酥胸。
他眸光閃了閃,身形一歪,差點從二樓摔了下去。
“小心啊,世子爺。”龜公勸道。
“把那個叫香蓮的喊上來。”宋贇道,目光膠在那個女子身上。
“爺,咱得按規矩來,價高者得。”
“兩千兩。”宋贇道。
站在暗處的香雪早就盯上了宋贇。她眼看宋贇吃下酒食,算著藥效差不多該發作了,這才悄無聲息地走至他身後,將手伸入他的衣領之下。
宋贇挑了挑眉。女子的手微涼,正好能解了他身上的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