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淵哥哥,方才你與昀說了什麽?”
埋在扶淵的懷裏,扶音問道。
她剛才似乎聽到了關於那位自己一向不太喜愛的夫人的消息,眉心微皺。
扶淵撫平她的眉心,聲音輕緩:
“如夫人有孕了,阿音記得這些時日不要與她有什麽接觸,能避開就避開,懂嗎?”
“嗯,阿音知道。”
宮裏長大的孩子心思比尋常人家更加細膩敏感,她瞬間就明了扶淵的意思。
那位夫人如今恃寵而驕,自己還是遠離她莫要被人揪出錯處惹了麻煩才好。
兄妹二人依偎在一起,窗外融融春光肆意傾瀉在修長與嬌小的身軀上,似乎時光都為他們二人停留。
這春光太美好,隻是轉瞬即逝。
臘月時,如夫人生下了一名男嬰,取名泓。
這晚下起了罕見的大雪,天降祥瑞,紅鸞殿內一片喜慶時,小扶音正穿著一件灑梅紅色鬥篷與扶淵在長樂宮外的雪地上打雪仗。
少女清雅的臉龐被白雪紅衣映襯著,嬌豔過身旁綻放的紅梅。
“阿淵哥哥!這裏這裏!”
黃鶯般的呼喚似宮殿飛簷上懸掛的銅鈴,隻言片語,便輕易地撞進人的心裏。
扶音激動地朝著身上滿是落雪的扶淵揮舞著小手,等到那人看過來時,嗖的一聲,一個巴掌大的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扶淵的身上。
日常時他總是一襲白衣,如玉似雪,如今站在雪地裏,若是刻意隱藏,扶音還真不能第一時間發現他,隻好使出絕招——大聲喊他。
扶淵說過,無論他在哪裏,隻要她呼喚他的名字,他就會在下一刻出現。
眼見扶淵又中計了,扶音笑的眉眼彎彎,小臉上的壞笑完全暴露了她此刻的壞心思,像一隻點著腦袋心懷不軌的小雲雀。
“哈哈哈,阿淵哥哥你又中計啦!”
扶淵無可奈何地拂去身上的雪粒,望著眼前歡呼雀躍的小紅團子,滿眼都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