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景斜芳殿,年華麗綺宮。寒辭去冬雪,暖帶入春風。
階馥舒梅素,盤花卷燭紅。其歡新故歲,迎送一宵中。
今年的新年過得尤為歡快熱鬧。
或許是因為如夫人的離去,徘徊在宋宮長久以來的陰霾與壓抑終於黯淡退場;或許是為了慶祝新君登基,眾望所歸,舉國歡慶,連街角巷尾都蔓延著人間煙火氣息,久久未散去。
王宮內,年老的前任宋王因著新年的緣故,被請至新君的長樂宮,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女兒和兒子,與他們一並用席。
扶淵雖架空了他的權力,卻並沒有虧待他,好吃好喝地供著,還命宮人好生伺候,顯然是讓他在冷冷清清的上陽宮安享晚年的意思。
他早已年老,心也逐漸老了,在如夫人被揭發之後便一蹶不振,也早知自己這幾年治國無能,在太子逼宮那日,知曉自己一無兵力抵抗,二無才能製衡,沒多少猶豫便交出了大權。
隻是他從未想到···渾濁黯淡的目光停駐在正給扶音夾了一道金絲燕窩的君王身上,略有沉凝。
自己親手培養的這個兒子,如今已經羽翼豐滿,宛如一隻降世的鳳凰,驚豔四座隻是剛剛開始,未來的日子裏,一定會在亂世諸國中大殺四方。
年幼的輪廓如今已經變得俊逸分明,當年那個失去母妃的稚嫩男娃如今已是清冷高貴的君王,唯一不變的,是望向身側之人的溫柔眼神。
扶音接過他夾來的燕窩,小口秀氣地輕輕嚼著,有些許沾染在了嘴角,被扶淵的大手溫柔地拂去。
拿過一旁的帕子,給她細致地擦幹淨。
扶音握住他的手腕,朝著自家王兄溫柔的笑。
他們二人做這些已經習以為常,絲毫不覺得有什麽怪異,倒是一旁的親爹,看著心裏有些不舒服。
這對兄妹如今的行徑是否太過親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