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婧瑤難得老實,一是一二是二,居然真就是來找她拿鑰匙。
大學裏少不了丟三落四把宿舍鑰匙弄不見的學生,因而也有一兩家專門的五金店,嚴婧瑤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問著路上的學生騎過去。
配鑰匙很快,但校園很大,她一來一回差不多半小時,季嵐卻不在谘詢室。
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也沒有消息,嚴婧瑤晚上還有個飯局,擔心季嵐回不了家,隻好在學校裏找。
打電話不接,很可能去上課了?
反正無外乎是教室,辦公室,谘詢室三個地方,頂多還有會議室,挨個找就是了。
幸好在黎大念過書,雖然校園日新月異,但大體的布局沒變,嚴婧瑤順著學院路一層一層的看過去,終於在五樓發現了季嵐。
門口液晶顯示屏上的課程分明是法律通識,心理學係5班,卻不知道怎麽會是季嵐上課。
她躲在門口瞄了幾眼,教室裏鴉雀無聲,直到一會兒暗了光線,傳出播放電影的聲音。
季嵐沒講課,挑了一部電影放。
八成是來代課,嚴婧瑤也有過這種經曆,她扒著門觀察,躡手躡腳從後門溜了進去。
既然不講課,那把季嵐叫出去給她鑰匙應該沒什麽問題,可她卻看見她趴在了講桌上。
姿勢像是睡著了,嚴婧瑤盯著她出神,眉心不自覺地蹙起,她這是有多累啊?
舊鑰匙在掌心握得暖熱,摩挲來摩挲去,她終歸沒有上前去給鑰匙,安靜地坐在最後一排。
臨時代課,又烏漆嘛黑地放電影,學生沒有以往那麽多,一些被電影吸引了注意力,一些在後麵躲著玩手機,還有些從後門悄悄溜走。
隻有嚴婧瑤,什麽也沒做,就那麽盯著講桌上趴睡的季嵐,目不轉睛,專心致誌。
一節大課,等結束要五點半,但不少學生已經提前開溜,走了七七八八。